周恩来1951年的一个决定,给彭德怀的人生埋下隐患
彭德怀将军历经沙场,身患肠胃炎和痔疮多年。抵达朝鲜后,他长期处于艰苦环境中,居住在寒冷潮湿的矿洞,作息不规律,饮食与睡眠均受影响,加之精神压力巨大,旧疾频发。
1951年8月,彭德怀的额头左侧眉毛上方再次出现了一个小肿瘤。次年年初,肿瘤迅速增大,频繁引起头痛。正当此时,美国违反国际公约,通过飞机投放携带各种细菌的老鼠、苍蝇、跳蚤、蚊虫等生物,在中朝军队阵地及后方发动了残酷的细菌战。
彭德怀在接到疫情报告后,感到震惊和愤怒,随即下令全军紧急防疫。中央政府得知情况后,迅速成立防疫委员会,由周恩来亲自领导,组织了大量医学专家和一百多个防疫大队前往朝鲜,及时遏制了疫情蔓延。
在此期间,彭德怀的肿瘤病情因连续的紧张劳累而加剧。医生怀疑其为癌症,并建议他立即回国接受治疗。然而,彭德怀对此置若罔闻,坚持认为问题不大,不会致命。其他领导成员多次劝说无效,于是联名向中央军委和毛泽东发送电报,详细报告了彭德怀的病情和态度,并建议将他调回国治疗。
周恩来收到电报后,立即向毛泽东汇报:“多位医学专家认为,彭德怀头上的肿瘤可能接近骨头,建议他回国治疗。但彭德怀表示,只需切开并挤压即可,若有人担心,他愿意签字承担责任,无需回国。我认为应派人将彭德怀接到北京进行手术。”
毛泽东合上手中的书籍,询问周恩来:“你看派谁去合适?”
周恩来回答:“陈赓如何?”
毛泽东点头:“他一直参与战争,能够迅速适应情况。”
陈赓自越南战场归来不久,因腿伤疗养,接到中央命令后,立即赶赴朝鲜战场。他向彭德怀传达了毛泽东的意见,建议彭德怀回国休养,但彭德怀并未表态。无奈之下,陈赓与宋时轮、甘泗淇联名向毛泽东和军委发出急电,指出专家建议尽早手术,而朝鲜缺乏X光检查设备,众人提议彭德怀立即回国治疗,不宜拖延。同时,他们表示同意彭德怀与金日成会面的建议,但认为推迟至5月回国治疗不妥,请求中央决策。
周恩来收到电报后,经毛泽东同意,以中共中央名义回复彭德怀和陈赓等人,强调彭德怀应立即回国治疗,不应推迟至5月。电报同意彭德怀与金日成会面,但要求出发时间不得晚于4月上旬。
陈赓将电报拿给彭德怀看,幽默地调侃道:“中央催你回国治病,你还能违抗命令吗?”1952年4月4日,中央再次来电催促。
彭德怀无奈遵从命令。出发前,他召集副司令洪学智,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:“学智同志,你辛苦了!”
洪学智轻笑道:“在彭总的领导下从事具体工作,谈不上什么辛苦。”
彭德怀回应道:“我明白你那方面的事务繁杂且众多,很忙碌,原本不想再打扰你。但这次我回国,说是为了治病,实则军委派我回去,暗示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回来。因此,我还是想见你一面。”
彭德怀对洪学智的才能极为赏识。特别是在大榆洞那次轰炸中,若非洪学智坚持将彭德怀拉入防空洞,他的性命可能就不保了;而毛岸英则是在彭德怀之前的办公室里被燃烧弹夺去了生命。如今,洪学智还兼任志愿军后勤司令部的司令员,工作压力极大。
陈赓接过话题说道:“彭总这次回国,将被任命为军委常务副主席,负责主持军委的日常工作。由于周总理事务繁重,还兼着军委常务副主席,实在忙不过来,所以特别需要彭总回去。”
彭德怀双手背在身后,表示:“回去后具体要做什么还不清楚,还没有人向我详细说明。”接着,他指向陈赓说:“我回去后,志愿军的一切职务将由陈赓同志代为履行。他是1922年的老党员,资历比我还要深,你们要支持他的工作,协同配合。”
陈赓开着玩笑说:“不过,我在志愿军里的资历可比不上学智同志呢,我是后来者。”
洪学智向彭德怀保证:“彭总,请放心,我一定会坚决服从您的领导。”
彭德怀点头称赞:“很好,很好。”
陈赓对着洪学智大声说道:“别说什么服从不服从的,你只需把后方的那些事务打理好就可以了。”
1952年4月12日,彭德怀被接返北京,周恩来总理特地前往北京饭店探望。此后,彭德怀入住北京医院,接受了其前额肿瘤的手术治疗。为避免外界知晓,他化名为“王校长”。检查结果显示,其额上的肿瘤为脂肪瘤,于4月下旬顺利进行了切除手术。5月初出院后,彭德怀本打算迅速返回朝鲜前线,但中央决定让他留京休养,并由中央办公厅安排他入住中南海的永福堂。
永福堂是一处小巧的四合院,位于前院的是任弼时一家,向西不远处是刘少奇和朱德的居所。东南方向隔春耦斋,则是毛泽东的菊香书屋和常举行中央会议的颐年堂,与军委办公地点居仁堂仅一墙之隔。彭德怀在此休养了近两个月,期间中央对其工作安排进行了讨论。
7月初,在一场政治局会议上,周恩来提出将彭德怀留驻北京,并提议他担任军委副主席兼总参谋长,负责军委的日常工作。与会者均表示赞同,然而彭德怀本人却对此职位表示拒绝。
多年后,彭德怀在一本笔记中回顾了自己的想法,他表示自己并不想再从事军事工作。这种想法并非一时兴起,早在1937年红军改编为八路军时期,他就产生了离开军队从事地方工作的念头,这一想法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。
至于彭德怀此次为何拒绝接受这一职位,外界不得而知。在他的笔记中,他如此表述:“由于当时总参谋长的工作确实非常繁重,我自感难以承担。前任总参谋长徐向前同志久病在身,无法工作;粟裕同志(1951年10月调任副总参谋长)也身患疾病;聂荣臻同志(代理总参谋长)的身体状况已经十分虚弱,甚至曾一度昏倒。因此,我希望能推荐一位身体强健的人来承担这一重任,这样也能使我摆脱军职。”
为此,彭德怀在参加那次政治局会议后,专门来到菊香书屋,向毛泽东陈述自己不当总参谋长的意见。毛泽东让他推荐个人,彭德怀脱口而出:“让高麻子(高岗)当,他优点比我多,比我合适。”
毛泽东对高岗已有戒心,但没有明说,只是反问彭德怀:“高岗难道就没有缺点吗?”
“那就让邓小平同志来干,他身体好,又年轻。”
“邓小平是可以干的,他有这个才能,这么多年,他同军队各个方面都有较多的联系,是个合适的人选。可是他从现在的岗位上抽不出来呀。我的意见还是你来干,恩来同志实在忙不过来,你再考虑一下。”
彭德怀回到永福堂,还在反复想兼任总参谋长的事。其实,从1945年中共七大以后到1947年春天,彭德怀曾以军委副主席的身份兼任过总参谋长。后来由于国民党军队进攻延安,他临危受命,出任西北野战军司令员,军委的日常工作和总参谋长的职务,便由周恩来接替下来。新中国成立后,徐向前被任命为总参谋长,因病由聂荣臻代理,军委的日常工作仍由周恩来主持。1951年10月,中央确定林彪主持军委工作,他上班仅三个多月就病倒了,周恩来不得不继续把军委工作管起来,一直兼管到现在。
人们普遍认为,从1947年3月到1951年的五年间,是军事工作极为繁重又卓有成效的时期。但是新中国建立后,周恩来身兼数职,哪个职务都很累人,哪个职位似乎也缺少不了他。他已经忙得不可开交,身体也疲累得很。在这种情况下,才向毛泽东提出,让彭德怀管起军委的工作。彭德怀不再推辞了。
周恩来为此很高兴,他见到彭德怀,略显轻松地说了一句:“我这不是让贤,而是物归原主,你本来就是军委副主席兼总参谋长嘛,啊?”
周恩来的建议被批准后,他即于7月9日向军委主席毛泽东和其他几位副主席朱德、刘少奇、彭德怀、林彪写了一个报告,作为正式向彭德怀交接工作。周恩来在报告中建议“彭德怀同志自即日起过问军委日常工作,直接向主席和中央负责。以后一切经过我处转呈主席或交我阅办的军委文电,均改送彭副主席处理 。”
从此,彭德怀又一次进了统帅部,肩负起新的军事使命。这是他军事生涯中的新时期,也是最后一个时期。
这一点究竟是“喜”是 “忧”,是利,是弊,人们当时也难以判定。直到1959年的庐山会议,人们对此事才有了新的理解!
